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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M‧瓦倫特說起這本童書皮又十分兒童不宜的奇幻故事,

總之呢,針對兒童不宜的這部分,她也有些事情想討論--


今天《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的平裝本上市了(小編注:2012/5/08)。

這和精靈國度的生日很接近,原本的紅皮精裝書在一年前推出。時至今日,我想談談一件事。關於精靈國度這本書最常被批評,也經常在座談會或一些談話中被提出來討論,我卻從沒在線上發文解釋的一件事。(注:瓦倫特曾認為這本書不會得到出版社的出版,但它一再受到主流或非主流的成人與孩童讀者與獎項的青睞,不過她對這本書的擔憂還是有部分成真。)

有人覺得《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對小孩來講太困難,用字太艱澀,提到的民間傳說只有大人能理解。還有人說這本書根本不是寫給小孩讀的。

《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裡有艱澀的文字嗎?有。有童話故事、民間傳說、兒童文學、政治、科學、二十世紀的歷史的玩笑或參考嗎?有。那麼,《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是一個簡單、輕鬆愉快的故事,你可以完全不經思考就囫圇吞下,完全不會挑戰、騷動讀者習以為常的閱讀領域?

不,《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從不是這樣的書。

國中生很少會接觸到一本完全學不到新單字和觀念的書,事實上,這也是身為孩童的意義──每件事都是新的,每件事都需要解釋。當然囉,不會每一個孩子都了解《愛麗絲鏡中奇遇》的數學笑話,或者《彼得潘》中對英國國會的挖苦,而我猜當作者巴利用到orgy這個詞時,一定有很多孩子問:「它是甚麼意思?」(小編注:答案差不多就是現在我們所說的「轟趴」!)此外,連我們──身為成人──都鮮少注意到藏在納尼亞系列的天主教寓言。如果你去看木偶秀,他們還會開後現代藝術、敲打詩、劇場行政管理、經濟,和各種各樣成人流行文化的玩笑。用字之複雜,有時甚至嚇到了我。給小毛頭們的文學總要找到一個平衡點:娛樂、教化小孩,逗樂他們心中較成熟那一面;孩子的爸媽大聲朗誦給孩子聽,或著自行閱讀,他們也會從中得到樂趣。我心目中最好的書則兼具兩者。

事實上,年輕讀者和觀眾都有驚人天分去腦補他們鍾愛的故事,忽略沒興趣的部分,或為這些事找到專屬自己的解釋。他們喜歡學習新東西,尤其當這些「新東西」是成群結隊、活生生的腳踏車,以及愛跺腳的紅色龍狀生物。《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中,所有所謂「艱澀」的文字,都能在哈利波特系列裡找到。沒錯,孩子得自己去查字典,或問家人這些字的意義,不過這正是孩童時期閱讀的樂趣。孩子不該只讀他們原本就熟悉內容的故事,而大人也是。

《愛麗絲漫遊奇境》、《彼得潘》、《納尼亞》、《哈比人傳奇》,更不用提《神奇收費亭》(作者諾頓.傑斯特一定也煩透了,畢竟裡頭用字艱澀,弄得年輕讀者頭昏腦脹),閱讀這些書的部分樂趣來自於:長大後,再一次閱讀它們。看兒童文學可以像在解超級難題,當我們越長越大,掀開的謎底也越來越多。

我記得我在念大學時才理解路易斯‧卡洛爾在「愛麗絲」裡的一句話:「The rule is jam tomorrow and jam yesterday, but never jam today. 規則是明天有果醬,昨天有果醬,但是每一個今天都沒果醬。)」這其實是複雜的拉丁文雙關,「現在」是「iam」(在古典牛津系統裡J和I可以互換,像印第安那瓊斯電影裡我們的,拉丁文的耶和華字首是I),但「iam」只被用在過去式和未來式,而現在式的「現在」是「nunc」。因此才會是:「jam tomorrow and jam yesterday, but never jam today. (過去是和未來式是jam,現在式則不是jam。)

沒人講解,孩子不會理解其中奧妙,除非他們是語言學天才,或上頭說到的那個牛津系統的後裔。不過,把剛剛那句話當作一種無厘頭的幽默也完全行得通,孩子愛死了。他們不需了解這段話,就能對它笑個不停,抑或對「今天絕不會得到果醬」感同身受,因為不公正的家人經常對孩子保證明天有甜點吃。或者,等他們長大了,恰巧主修古典文學,有一天才突然為這段話大笑十五分鐘,因為:天啊,這真的太妙了!

而且愛麗絲的故事裡也絕不只這麼一個晦澀難解的段落,但這本書出版後,世世代代的小孩就對它愛不釋手。我只希望我的書有「愛麗絲」一半棒和睿智──為了幫助成人理解書裡的一切,「愛麗絲」還出了註釋版本。寫一本書,既想和孩子玩,又想吸引他們內心成熟的那面,說實在的就像魚與熊掌。我成功了嗎?也許沒有,但我拚命在作。

我希望小孩能與「精靈國度」一起成長,現在他/她們可以對其中的無厘頭玩笑發笑,很久很久後,則能看見故事暗藏的層次。

據說,很多關於《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的抱怨,其實都來自把書給年紀太小的孩子閱讀的人。我知道有些五六歲的孩子超愛精靈國度,還要求生日蛋糕要做得像艾爾一樣,或邊聽有聲書邊玩他們的玩具──這些孩子都很特別。我們印在書封的建議閱讀年齡是十到十四歲,到了這個年紀,我相信所有孩子都可以「領會」九月的冒險整體而言有多棒。肯定差不多在十二、三歲時。他們將隨時間慢慢領會整體的概念。有時候,一個小孩就算程度再好,也不一定已經準備好理解每一本書。也許有些孩子八歲了,卻還沒辦法完全讀懂屬於他們年紀的書,但這都沒關係,精靈國度會在幾年後等著他們。

同時,我也想和家長作個約定。當然囉,《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有許多成人粉絲,但這個約定只屬於家長和老師,因為他們會關心要不要讓孩子讀這本書。精靈國度系列故事還會持續待上好一陣子,十月份將推出續集《The Girl who Fell Beneath Fairyland and Led the Revels There》(小編注:201210月就在美國上市囉),我們也賣掉了後續三本書的版權。只要我還為這些年輕讀者而寫,這個約定就會一直算數。

我絕對不高高在上地對你的孩子說教。孩子都是想像力豐富、有才華、積極進取、活潑的生物,我絕對不會讓我的文字虧待了他們;不是最好的作品,我絕對不端出來。我了解,當你拿了本我寫的書給孩子,是因為你們相信這本書將使他們成為更好的人,也意味著對我的信心,相信我會小心珍惜他們的心靈與內在世界。這是一個驚人的責任,我不會等閒視之。我說的故事會騷動他們心靈、挑戰他們認知,逼得他們不斷追著你問問題。

我會試著告訴他們我所認知的真實世界;我不會老寫些陽光遍灑,水仙花遍布的故事,也不會寫成陰森黑暗、充滿殘酷現實的警世寓言。即使可能搞錯了,但我認為我理當給你與你的孩子最真摯和誠實的心意,以及得之不易的智慧──那些和精靈、翼龍、時光和家庭有關的也包含在內。我會試著讓孩子大笑,偶爾也讓他們哭泣。

但是,我絕不隱藏任何我覺得美好、重要的事,即便它代表一場字典裡的探險。我不覺得字典很可怕,我認為裡頭棲息著魔法。我也相信每一個孩子都有魔法。我一路走來得到的魔法全都理當轉交給他們,因為我清楚得很,當你閱讀一本書,它便成為你的一部分,地位不輸DNA;它會改變思考,影響你未來的樣貌,這也是魔法。我保證絕不輕忽,用我的每一本書把實踐文字的奧妙和力量。我保證運用一切我所懂的技巧,打造出小時候的我也渴望閱讀的書。

我保證,永永遠遠,只寫智慧足以和你孩子匹敵的故事。

出處/http://www.catherynnemvalente.com/2012/05/too-smart-for-kids-a-promise-to-the-readers-of-fairyland/



延伸閱讀/

  1.精靈國度的打造者:關於凱瑟琳.M.瓦倫特的一些小事,及她所創造的《環遊精靈國度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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