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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迪熊、柏靈頓小熊、維尼熊……歷久不衰的熊玩偶,經常是大人與孩子前往英國時必看的元素,也是漫畫、小說、電影常能見到的英國小小象徵物(例如近來翻天的熊麻吉)。

  但──大家知道,2004年倫敦首次規劃大倫敦發展的藍圖「倫敦計畫」時,有另一種樣貌的熊熊誕生了嗎?伴隨改造偏遠落後地區的都市計畫,灰撲撲的補丁泰迪熊(Tatty Teddy Bear)開始出現在街頭玩具店的櫥窗裡頭,帶著滿身縫補,等待大人與小孩帶他回家,甚至也出現了屬於他的小小故事!

  想知道更多和熊熊有關的事嗎?或者,除了熊玩偶,還有多少陪伴倫敦市民一同成長的玩具,來跟著《倫敦!慢慢走玩設計》的作者金志爰一同散步倫敦,看見旅遊書中不會講的種種日常和設計思想,許多精緻美好的英國情調正藏在這種小小的細節之中!今天就帶大家來看看倫敦具代表性的玩具與其背後的設計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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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是國際玩具博覽會,NEC伯明罕玩具展(NEC Birmingham Toy Fair)的主辦國,也是國際玩具貿易的主要國家。其中最知名的,莫過於全球最大的Hamleys玩具店。每到開門營業時間,大街上總是排著長長隊伍……我想韓國的玩具店應該很難看到排得這麼長的人龍景象。

好不容易擠進入口。相較於狹窄的門口,店內顯得又大又寬敞,四周裝飾著紅色布幕。有人正和家人一起開心挑選遊樂器,有的則面帶微笑思索著為某個特殊節日精心準備禮物,也有人趁著難得假期特地帶家人一起來這裡玩耍,人人臉上都掛滿笑容。在這裡,不論小孩或大人都像長不大的玩具王國小精靈,一進到店裡就像被魔法師用魔法抽去了長大的心,回歸孩童的純真心靈,展開一場玩具冒險旅程。

這家玩具店(注:Hamleys玩具店)已經有250年歷史,不只有針線縫製的玩偶,也有塑膠製玩具及最新型電玩遊樂器等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玩具。Hamleys曾榮獲英國王室頒發的優秀工匠暨商人皇家證書(Royal Warranty),銷售的玩具也都是經過嚴格安全檢查的優良商品。因此各玩具公司的產品若有幸進駐Hamleys,等於是獲得玩具界的極高榮譽。

這棟建築物包含地下樓層共有六層,每一季都會依據年齡與類別更換陳列最新商品。唯一的例外,就是場地最寬廣且位子最好的一樓大廳的主角,一直都是各式各樣蓬鬆柔軟的手工縫製熊布偶,從來沒有變過。依照一般行銷策略,這一區應該擺放最新款遊樂器、熱銷玩具,或是促銷過時的玩具,如今卻騰出最顯眼、顧客都看得見的一樓大廳,擺滿熊布偶。如果要趕流行,當然是將最新穎的玩具放在靠大馬路的展示櫥窗,還有一進門就看見的入口大廳。然而在這裡,若想買這些新潮玩具就得辛苦跑到地下室或是4樓以上的樓層才找得到。和數不盡的新穎玩具競爭,這種不需要廣告就能取得勝利的方式,讓原本平凡樸素的小熊布偶也能讓人記憶猶新。

為什麼這樣面無表情的熊布偶可以持續100年受到大人小孩的喜愛呢?是因為它總是以水汪汪的雙眼看著我們嗎?還是因為大家聽過它的故事?

我想都不是,只是因為它散發讓人安心的氣息吧!我也買過一隻安迪熊布偶給我的第一個姪子當禮物,他總是抱著比自己大兩倍的小熊不放,又啃又咬的,有時候還會學爸爸將布偶揹在背後。轉眼間他也已經上幼稚園了,現在小姪子和安迪就像兄弟一樣,每天依然相親相愛玩在一起。要說以前跟現在有什麼差別,以前安迪是哥哥,如今小姪子長大,角色顛倒過來,他總是像哥哥一樣使喚安迪。現在每天都要被迫死掉又復活無數次的安迪,想必還會繼續像隻不死鳥陪伴小姪子吧!如果每個人對待物品的心態,都像小孩般單純,這世界就不會有浪費、丟棄,也不需要一味追求新的設計了……

時間回到1903年,那年德國Steiff公司在萊比錫玩具博覽會首次展示泰迪熊布偶。雖然原先設定的銷售對象是孩童,卻意外受到許多成年人喜愛。到了1907年,四年間就創下賣出974千隻泰迪熊的銷售紀錄,當時的熱銷程度應該不亞於現在人手一支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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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泰迪熊,另外還會聯想到英國的維尼熊(Winnie-the-Pooh)和柏靈頓熊(Paddington Bear),也都是童話故事裡的熊。小熊維尼是童話裡男主角克里斯多福的好朋友;柏靈頓則是在柏靈頓火車站被布朗夫婦發現並收養的小熊布偶。

布偶熊有著撫慰心靈的魔力,讓人暫時忘卻憂慮和對現實世界的不安。就像它們溫暖柔軟的絨毛,布偶熊不只具有玩具的價值,更是陪伴孩童和成年人一起度過難關的同伴,看似面無表情的熊娃娃,對於需要它們的人已展現各式各樣的豐富表情。

我第一次看到補丁泰迪熊(Tatty Teddy Bear)是在Hamleys玩具店。雖然它只是為數眾多的布偶熊中的一種,但是外觀與一般常見的小熊布偶有極大差異,特別引人注意。灰色的身體,天藍色的鼻子,身上有多處縫補的痕跡,刻意做成破破舊舊的感覺。與一般泛著溫馨黃色或棕色光亮色澤,觸感蓬鬆柔順的泰迪熊截然不同,全身是髒髒的淡灰毛色。但是這隻小熊卻在2000年代初期及中期風靡了全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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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倫敦首次發表規畫未來20年大倫敦發展的策略藍圖──「倫敦計畫」(London Plan)。當時改造落後偏遠地區的都市更新意識高漲,髒髒灰灰的補丁熊在這時候誕生並迅速獲得許多人喜愛,也許只是巧合,但也很難說這之間毫無關聯。很多人認為玩具不過是小孩子的東西,玩膩了就輕易丟棄。但是那些與玩具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卻蘊含著我們曾經擁有的珍貴記憶與經歷。

  我在陰暗的空間注視著由無數塑膠玩具堆砌而成的奇妙物體。這物體是藝術家韋恩‧齊斯諾(Wayne Chisnall)的作品──「磁鐵」(Magnet)。在這個作品上感受不到原本玩具帶給人的快樂。這些吸附在磁鐵上的塑膠玩具是對現今社會物質文明快速進化的嘲諷,批判現代人無法辨別「需要」與「想要」,充滿無止盡貪念的物質至上主義。看著這件作品,讓我再次想起老舊卻被人珍視的手工布偶熊。

  資本主義衍生的過量生產與過度物質化的設計,使得產品使用壽命普遍縮短的現象,也同樣反映在玩具產業上。過去對玩具的珍惜,什麼都想要和心愛玩具分享共度的想法,已經在現今產業化浪潮中漸漸褪色了。曾經,玩具是少數階層才能擁有的昂貴物品,現在便宜的價格使玩具不再那麼夢寐以求。夢想中的東西一旦得手擁有,卻也同時失去了那種追尋不可能的想像空間。玩具會有什麼樣的未來呢?現今玩具市場在跨國企業的主導下,更加傾向單一化。幸好在世界的小角落裡,還有一些小而美的小賣場和網路商店,讓年輕設計師創造的特色玩具得以受到廣大顧客歡迎。這些人並不太在乎如何順應潮流賺取更大的財富,反而更重視如何運用傳承而來的技術與自身的經驗,再用各種不同的思考角度去闡述玩具的價值,並發揚光大。 

Bobby Dazzler是英國設計師蘿西(Rosie Short)和日裔設計師史惠(Fumie Kamijo)共同創立的手工藝布偶公司。她們不只親自製作布偶,更定期在英國和日本舉辦與民眾一起製作布偶的體驗活動。蘿西和史惠希望大家都像她們製做布娃娃一樣愉快,一開始懷抱著一股「想把最初學畫童話、插畫和製作布偶的歡樂氣氛,擴大一點,傳遞到全世界」的單純信念,創辦了這家公司。至於如何發展成現今的規模,她們沒有想過,也為這樣的轉變感到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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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會有今天的成果,我想是因為我們積極舉辦體驗活動的關係吧!除了讓大家喜愛我們的布娃娃之外,我們更喜歡和大家一起製作Bobby Dazzler手工布偶的過程,一起分享創作的樂趣。」

  體驗活動的過程,是由她們準備好布娃娃的頭、手、腳等零件,教導參與者動手去拼湊出自己想要的娃娃模樣,再製作成完整的布偶。雖然真正有興趣的人,自己在家也可以獨自完成,但還是有很多職業的縫紉工藝師會來參與她們舉辦的活動,因為在這裡尋求的是和大家一同分享創作的快樂和互相激盪想像力的過程。

  「所謂的『創作』無關乎你是誰?來自哪裡?年齡幾歲?在創作的面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每次看到大家的獨特創意或是看到擁有無盡創意點子的人在創作,總是令人驚豔。希望我們也有機會去韓國舉辦體驗活動!」

  新進設計師追求的玩具文化不拘泥於舊有的玩具型態,而是追求可以一同分享快樂,一同學習,並為生活帶來活力的廣泛思考。跳脫過去設計師自行推測消費者的生活風格,再開發出新商品的設計方式。他們追求的設計是積極引導消費者參與創造過程,激盪出更新穎有趣的新思維。過程中,使用者(user)同時也是消費者(consumer)和創作者(creator),在氣氛愉快的玩具工廠中,他們親自參與了縫紉、充填棉花、編織故事等過程。雖然不知道完成品會被他們保存多久,但創造回憶的這一瞬間和感到喜悅熱情的這個時刻不就是永恆了嗎?不論社會如何變遷,時至今日,各式玩具仍舊無聲地默默陪在我們身邊,承載著我們的想法,照耀著這個世界。與它們共處時構築的想像世界,也將繼續不斷成為運轉我們生命的動力,鼓勵我們將夢想化為現實。

(更多精彩完整內容,請見《倫敦!慢慢走 玩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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