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報橫式  

【編輯手記】

如果你曾經因為愛作白日夢被大人說不切實際;

如果你相信,失去想像力不該是成長的開始--

歡迎來到迷時回


 



 

「迷時回」是朵朵創造的世界,但是朵朵迷路了,回家的路也不見了。

 

小實一直以為媽媽不喜歡也從來不說故事,甚至因為暑假作業裡「媽媽的床邊故事」而和媽媽鬧脾氣。

 

媽媽受重傷昏迷不醒,小實只好住進高雄舅舅家。在媽媽小時候住過的閣樓房間裡,小實才發現媽媽的祕密:原來媽媽,也就是別人口中的朵朵,有滿腦子奇奇怪怪的故事。「迷時回」就是她所創造的超現實版高雄市。在迷時回,芭樂機車和南瓜汽車會把不守規矩的駕駛彈出車外,不用擔心出車禍;搭捷運不用錢,拿出才藝就能加值。

 

但是,為什麼朵朵永遠地關上了她的故事?

 

不能和媽媽說話的小實,能在「迷時回」找到她需要的真相嗎?「味道不夠」的「迷時回」,有辦法在期限內改善而繼續存活嗎?「迷時回」即將面臨大災難,小實能夠挽救媽媽一手創造的故事樂園嗎?

 

故事,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

 



 

作家甘耀明--專文推薦 

迷路時候閉上眼


關於《小叮噹》或者《多啦A夢》,不少閱讀的兒童長大後仍偏執那些漫畫情節有朝一日能實踐,以解決他們的現實困境。來吧!讓老闆不罵人的藥丸、讓流浪教師應徵考試終結的原子筆、讓刮刮樂一刮就中的神奇硬幣、讓政客不追求口袋深度的鴿子。當然,也有少數兒童長大後,以他們豐沛的想像力,替小叮噹虛構某個結局。在眾多版本中,有個結局是這樣:關於小叮噹、宜靜、技安、阿福等人,以及那些奇技淫巧的魔法道具,不過是植物人大雄長年臥病在床時的想像,等到他甦醒時,一切成空,只剩下在床邊陪伴多年的母親淚流滿面,生命多美好。

如果大雄的幻象如此巨大,《迷時回》也可等量齊觀,甚至更龐大。劉芷妤的首部小說《迷時回》,鋪陳了大高雄為舞台的童話情節,整個故事由昏迷不醒的蘇植朵所創造。這家族帶著魔幻色彩,出生於高雄,之後居住於排灣部落的蘇植朵,具有搬演故事的能力,凡是說出的故事,能以某種形式實現。於是,禁止說故事成了她的「忌口」。故事中,為何蘇植朵始終昏迷在床?這反而給我們解釋空間:或許蘇植朵滿腹想像,但說不出來,又創造了太多內心戲,最後選擇了關閉自我──臥病在床,拒絕與外界接觸了。

然而,這個夢境似、又堅實如此的《迷時回》故事,並非關閉的,而成了主角小實──蘇植朵的女兒──潛入母親「文字城」的冒險場域。或者說,冒險的最後目的,可能是提升母女關係,算是一場彌補作用。故事中,小實對母親蘇植朵有心結。看起來,蘇植朵希望生的是男孩,而非女孩,因為「迷時回」裡她創造的生物們期待的解救英雄正是男孩。當然也可以說,女救世主小實,在「迷時回」遇到的好友與敵人,包括那些從地底湧出的大毛怪與白蝙蝠,全都來自蘇植朵給女兒小實的餽禮,目的不是要她參加一趟嘉年華式的園遊會,無非是訓練在人世間的女兒如何獨自一人走下去,並且將往昔流失的情感點滴,湧泉相對,這是最動人之處。

《迷時回》不像童話故事《愛麗絲夢遊奇境》以單線結構進行,倒有點像電影《全面啟動》作為「似夢」的調動能力。這種調動夢境的魔法,甚至讓整個大高雄動起來,從自然風景、動物生態、人文景觀,到歷史文化都融入這本書,可謂工程浩大。或許,多虧這樣的工法,讓人耳目一新,此書拿下2009年高雄文學創作獎助計畫小說組首獎,成績可觀。

話說回來,關於《小叮噹》素人版的甦醒大雄,或者《迷時回》可能永遠昏迷的蘇植朵,必定有相通的道理。大雄肯定會懷念小叮噹,但是永遠不會想再成為植物人。小實在母親創造的時空冒險,最終得回到現實,並留下彷彿解救母親或拯救關在「迷時回」人物的一句話:「總有一天,可以帶迷路的人回家。」饒富興味。

「迷路時候閉上眼」,我認為這是小實穿透《迷時回》故事而回到現實的重要心法。現實太嚴苛,夢境太虛幻。現實與夢境,我們永遠無法只躲在一邊,也無法只生活在某邊,兩者都是人生。當我們待在一方過久而心生困頓時,請閉上眼睛,必定可以找到彼此相通的連結網路。芷妤創造的《迷時回》,現實與幻境的重沓,古今交融,人類與動物和平共生,彼此共存,彷彿這才是全高雄人的現實生活與集體潛意識,這才是完整的縣市,一個迷人且動人的文化之地。

我相信,芷妤創造了大高雄的都市寓言。她的努力與動人的企圖,在這本書隆重上演了。

創作者介紹

繆思出版Muses Publi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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